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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越财务心情随笔:冷数据与暖直觉的感悟

作者:钱自严 来源:安越咨询 推荐讲师:安越 发表于:2015-05-14

为什么红酒的杯子是高脚叠肚收口的?实感型的回答是:圆圆的肚子是为了让酒在晃动中与与空气有充分的接触反应继而产生怡人的口感,而高脚的设计是方便抓握在手中进行摇晃。今天我在HBR(哈佛商业评论)读到的一篇关于感官营销的文章却给出了另类的解释:迷人的造型会引发人们喝酒的欲望。亲爱的读者,你更愿意相信哪一种解释?

  由此我想到了一个我们认识世界的基本方式差异,是重实感还是倾向于直觉?前者以数据事实为主,是自下而上地求索真理;而后者则注重以宏观抽象的方式从整体上去把握这个世界,最好是先找到真理,然后由此推演生活中的具体原则。

       前者我称之为冷数据模式,后者为暖直觉取向。类似的例子还有许多,比如:

  有关如何提升记忆力

  · 冷数据:大脑神经元需要21次的刺激才能记住,所以要反复刺激

  · 暖直觉:让铅笔涂上一种茶树油,茶树油的气味可以提升记忆联系

  有关宝马车的卓越驾控

  · 冷数据:是宝马的强大引擎与机械设计让其动力澎湃

  · 暖直觉:不如装个扬声器放大引擎的动力,让驾乘者心潮澎湃(2014的M5款就装了这样的扬声器)

  有关对消费者的决策影响

  · 冷数据:从产品内容出发,突出产品的性价比,各种折扣吸引

  · 暖直觉:模拟消费者的决策感受去营造一个诱导场景(巧克力故意用锡箔包装,将剥撕的乐趣与巧克力的浪漫结合在一起)

  如果你觉得后者什么扬声器与锡包装之类的都是不怎么靠谱的东西,那基本上可以判定你是实感型的,即荣格MBTI性向测试中的S型人格(在认识世界的方式上),而非N型的直觉型。若有兴趣,可以按本文下面的链接去做一个简单的测试。我今天又做了一遍,觉得特别准,我是ENTP,智多星型的。按职业规划,似乎最不适合的职业就是财务工作,但愿财务园丁在修剪园地时能容得下这么一朵奇葩吧。

  这类测试其实没有对错好坏,只是表明人格的倾向不同。这似乎是很容易明白的一件事,但我最近看到网络与社交团体里热议的一个争论,起源于罗辑思维罗胖子有关中医不可信的个人论断,似乎争得不可开交,用罗胖自己的话说:这个命题的取向居然能让好朋友从此割席绝交。我想这个命题,即中医是否可信,一点都没有争论的余地,就如同一个人的认知取向而已,无所谓对错,个人倾向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说西方数据实验法为依据的西医是正确的,就代表以宏观感知来把握生命真相的中医学说一定就是错误的了呢?这两者不是排斥关系,而是互补关系。

  我们认识世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科学求证,一点点逐步完善的归纳法。另一种是仰赖开悟,以一种高屋建瓴的方式,通过对整体真相的把握来演绎生活细节。前者以冷峻的数据否定一切相背离的构想,因为使用了“科学”的方法,因而在知识界特别有市场,而且因为善用理性思考,也因此享有一种道德制高点:你不信科学还信啥?这也是罗胖子最大的立论依据。其实,认识世界的方式不总是自下而上的,还有一种方式是自上而下的,比如说信仰。当然,一说到信仰有人就会认为这是唯心主义,其实我们最最崇拜的科学本身就没少用信仰的理念。比如,我们为什么会自下而上地去探索宇宙规律呢?不就是一开始就相信了这个宇宙是有规律可据这一信仰基础?而所谓的宗教信仰无非就是用某一种具体的方式告诉我们这类规律吗?有关地球是圆的,你可以等有了哥伦布的航海经历来证明,也可以通过读两千年前写就的圣经中的相关启示来获得(旧约以赛亚书四十章22节:神坐在地球大圈之上)。我曾看到一幅著名的漫画:一群科学家经过艰辛的攀爬来到山顶之时,才发现神学家早坐在山顶等他们了。

  说到开悟,我觉得总体上相对先进的美国制度就是开悟出来的。美国先父起草的《独立宣言》开头就写得十分霸气: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被造平等。为什么是被造而不是自然进化?有实验证明了吗?没有。美国之所以没有那么多的权力内耗要归功于华盛顿放弃权力诱惑而开辟的一个“最多只任两届”的伟大先例。而我个人认为,他之所以能做到这点,完全是因为来自上面更高智慧的开悟,因为兜在人性寻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思维圈子里,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你可以说这是我推断出来的,但问题是:如果他这么说了,你愿意信吗?

  我们教育体系中的狭隘思维让我们一开始就扔掉了“开悟”这一根认知的拐杖,以至于我们的自然科学探索之旅走得如此蹒跚艰难,这也是我认为中国大陆拿不到诺贝尔科学奖的根本原因之所在。科学和信仰为什么要理解成为互相排斥的呢?在我看来(也是西方主流科学家的共识),科学和信仰是我们认识真理的两根拐杖。国外的学校,比如我儿子读的国际学校在高中开了一门TOK(知识概论)的课就是让学生在跨入知识世界之前先有一个不带任何偏见的全面的认知观。这门课的核心就是:我们是凭什么确认真知的?科学与实验是否能涵括人类所有的真知?回到中医的问题上,我们要回答的一个基本问题就是:是否只有通过可靠实验手段证明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存在?中医有效的实践事实不能因为无法用冷数据证明就否认它的合理之处。此文无意讨论中西医孰优孰劣,让我更感兴趣的是我们的思维方法。

  有些只有极少数个体能感受到的东西,比如气功中的气场,瑜伽中对身体超越自然形态的控制力,情绪能量在治病中的作用等等,因为不能实验证明就予以否定,这种狭隘的科学主义其实本身就是反科学的。罗胖的节目我很喜欢听,但他这次的论点实在不敢苟同,连奇葩都算不上。他的这番论调,特别是自豪地引用周围一帮受人尊敬的人物都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中医,才让我更为担忧,要知道他以及他的这类朋友都有非凡的影响力。这就是我们这个社会公知的认知水平?看来每个人都得做个MBTI测试,或者回炉读一读西方高中的TOK读本。

  世界本相,冷暖自知。不仅有冷数据支撑,还有暖暖的直觉在开路。

  2015年5月10日,写于加州尔湾假日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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